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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章 蓄势待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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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一曰度,二曰量,三曰数,四曰称,五曰胜。 地生度,度生量,量生数,数生称,称生胜。故胜兵若以镒称铢,败兵若以铢称镒。胜者之战人也,若决积水于千仞之溪者,形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——《孙子兵法》

    在这个时期,黑暗的到来就是死亡来到。寂静的黑,黑暗的心,心中的欲念。在皇城中,平常就是最大的不寻常,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可怕,每个人都是人心惶惶。

    人们害怕战争,因为战争让他们家破人亡,妻离子散。

    吴王要亲自带兵攻打巢国,一时间消息震惊整个朝野。巢国虽是一个小国,不足畏惧,可它却是楚国的附庸国,就怕他会黄雀在后。

    “陛下,老臣斗胆恳请陛下收回成命,陛下当以百姓为重啊!”打的还是自己的故国,他心中岂止不舍,可是吴王更是吴国的精神。

    “请陛下三思!”其中自是不伐二心。

    “众卿家无需多言,寡人心意已决。”他必须在百姓心中立出威信,他定要比老二更得军心。

    “可是陛下,二公子他——”作为臣子,切忌猜忌君主心思,即使你是他跟前的红人,正所谓伴君如伴虎。

    “言卿家,你有何看法?”老二真是太小看他了,居然将这样的人推出来。

    “陛下,微臣不敢!”混迹官场,这点眼色还是能瞧出。

    一串玉珠被扯断了,珠子从台阶上的龙座一路往下滚,清脆的声音响彻整个大殿,噼里啪啦跳了好一阵儿,吓得众臣都抬头去看。

    “众卿家还有何事?”一群附庸之人,待寡人这次回来定要将你们清除。

    “那今日之事就此决定。”

    “有事启奏,无事退朝!”

    “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 整齐的声音压住了各人复杂的心思,丞相起身,神色复杂地看着帝王离去的背影,无奈地摇了摇头,往殿外走去。

    小太监在一旁候着,见下朝了,连忙跑到德贵公公身边,耳语了几句。德贵皱眉,担心地看了吴王一眼。

    刚刚朝堂上闹了不愉快,陛下心情铁定不好。这会云霞宫再出什么乱子,可不是火上浇油么!

    叹了口气,德贵跟上帝王的步子,犹豫了半天,还是把云霞宫的事情告诉帝王了。

    吴王冷哼一声,上了龙辇就往云霞宫走。早知会这样,由着湘妃去告知,便也不奇怪。

    “太子哥哥,母后已经在那里待了好久了,我们该怎么办?”母后已在湖边站了许久,只是盯着那些油走的鱼儿,“这都要怨父王。”

    “兰儿,不许再说这些大逆不道的话了,若是让旁人听去,那还了得!”眼前的局势就算他清楚,可是他却无力解决。

    “哼,听见就听见,兰儿才不怕了。”真是到了那个时候,她倒还要好好问问父王为何要如此。

    “兰儿——”今日有父王尚还疼*她,可在位者皆是难猜之人,未免有一日兰儿会触及父王的底线。

    “啊?太子哥哥,我们还是去陪陪母后。”话音未落,人已跑向湖边,“母后,你累不累,兰儿陪你走走。”

    “呃?兰儿,你何时来的?太子也来了?麽麽,怎么未通报一声?”近来她心中甚是焦躁,特别是见到神似他的太子,更是难奈。本来她得龙凤胎便是国家之福,可是却听神官所言,幼子命中带劫。实因各方各面皆遭神鬼所忌,所以必须让他受双亲不爱,兄弟不和之苦,方能上位。

    每每见到太子,她何尝不想抱着幼子*他爱他,可是神官之语尽数应验,太子的聪慧无人能及,样貌更是遭妒。初时,他们还未放在心上,自是捧在手心里,可是却在出身未久,却出了事,好不容易救回来。虽然后来查出是谁下此毒手,奈何吴王也有无法解决之事,只能顺着神官的话。便将所有的疼*皆给了兰儿,只愿太子能安然成长。

    “孩儿给母后请安!”每每见到兰儿黏在母后怀里之时,他总是将自己藏的更深,他以为是自己做的不够好,便拼了命的做到最后。他已经忘了自己只是一个未满五岁的孩子,他可能愿意用太子之位换的母后一个拥抱,父王一个肯定的眼神。可是却不能,他没有自己,他做到了,可是却没有得到。

    “嗯,太子,你来本宫这里有何事吗?”太子的孤寂她看在眼里,却无能为力。

    “母后,母后,是兰儿拉着太子哥哥来的。”小小年纪已能瞧出父王母后待太子哥哥时的不同,所以她才百般对他好,因为她认为是自己占了父王母后的疼*。

    “……好兰儿,那你来母后这有何事?”虽为双生子,性格却孑然不同,不同于太子的早熟稳沉,兰儿却是活泼的惹人疼。虽说有时确实刁蛮,可是皇家的孩子总是有丝娇气,却也未伤大雅。

    “兰儿想母后了,”用鼻子蹭了蹭王后的手臂悄声道,“而且太子哥哥一直很担心母后,母后你都不知道太子哥哥这几日都未好好休息了。”

    “是吗?”暗里向太子望去,他确是个孝顺孩子,“唉!”

    “哟,王后姐姐身体可见是好了许多,都能出宫逗鱼了!” 清脆如莺的声音,带了三分媚意五分傲气,朗朗地在乾元宫门口响起。

    可是有人听来却有些不同,太子眉头皱了皱,抬眼看向来人。

    金翠挽发,黄锦的宫装华丽大气,袖上挽了白色的轻烟纱,未见容颜气势先压人。额间贴着金花钿,双眼如珠,柳眉淡扫,可不正是湘妃娘娘。

    云后虽然为一国之母,但是却温和有礼,不与人争夺。这位湘妃就不同,其父是武将,说话向来直接而大胆,不过陛下也不便怪罪,只说她性子爽直,这倒成了她放肆的倚仗。

    “我当是谁,原来是湘妃妹妹。”云后勾唇笑了笑,只有在面对她时,她才有了王后的威严。

    “见过王后娘娘!”看着她不可一世的表情,她就咬牙在心。她只是输给了青梅竹马,输给了先来后到,饶是她也嫁与陛下多年,而且早早为陛下诞下两位王子,却依旧比不上她在陛下心中的地位。今日她来云霞宫,便是来一泄心头的恨。

    “姐姐,你也知陛下明日便要启程去攻打巢国了,我们是否该前往国庙为陛下祈福?”据眼线报告,陛下已有月余未到云霞宫,想来王后也定然不知陛下出征之事。若非爹爹要随陛下出征,她可能也无从得知。

    “此事就不必了,陛下已交代过勿需太过招摇。”皇城之人自是有面不改色的本事。

    “姐姐哪里的话。”湘妃捏着帕子咯咯笑了两声,转头又看向太子,“太子果真是孝顺,王后姐姐好福气。”

    “见过湘妃娘娘。”本是打算来看看母后,眼见她与湘妃的举动,应无大碍。

    “姐姐,那明日我们且去送送陛下可好。”

    云后站在一旁看着湘妃,不冷不热地接口道:“妹妹若是想去看,也不用拉着本宫,直接去就是了,总归陛下也只会说妹妹性子豪爽,不会怪罪的。”

    这话听着刺耳,但湘妃也不恼,仍是笑盈盈地道,“那哪成,后宫由着姐姐掌管妹妹自是要听姐姐的,可不能杖着陛下而坏了宫中的规矩不是。”

    “嗯,如此甚好,好了。本宫有些乏了,妹妹还是改日再来。”这几日心火极旺,又受了些风寒,身体竟有些承受不住。

    “姐姐既是要走,那妹妹送您回宫吧!”

    “不必了,云霞宫就在眼前,妹妹还是早些回宫,兴许陛下会想着妹妹前去看看。”云后甩了甩自己的云袖,便走向寝宫,后方跟着太子与郡主。

    “该死的初云,总有一日本宫会让你不得好死。”她的幸福她一定会向她一一讨回,仇恨使得原本的美貌变得可怕。

    龙辇很快就到了云霞宫,此时宫中却有些安静,宫内的奴婢皆已离去,只剩下云后。

    “云儿。”

    看着眼前这个人, 他自小便发誓,要荣登宝座,将这万里河山纳入手中!为此,他不惜一切代价,云后自是知道他的雄心霸业,他只道,你留在我的身边便可。

    如今他依旧只说,云儿,你等着我,待我这次回来便是我们无忧的将来。

    他们之间没有君王王后,他们只是寻常的夫妻。

    “郎君,你一定要安全归来!”不知为何,她心中为何如此不安。

    “云儿,你不用担心,我不会有事的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,郎君非要攻打巢国不可吗?那里终究是我的故国。”这个男人是她的天,可是她却越来越看不透他,那个承诺给她一生的男人还在吗?

    “云儿,你该知道这是我这么多年的心愿,而且此时是最好的时机。”巢国虽算不上心腹大患,可是当年巢国太子为了云儿当众侮辱于他,此仇岂能不报。

    “郎君——唉——”他终究还是未能忘记。

    “好了,云儿,你就别担心了。”他本就不打算告知她,就怕他多想,可该死的湘妃居然多嘴,“我今晚还有些事要准备,就不在你这留宿了,你早些休息吧。”

    “郎君——”他们已有一个月未见了,他忘了。他忘了今日是她的生辰,今晚对她而言,却是一个无眠夜。

    宽阔浩淼的乌渊江依旧平静,江上,一只渔船静立江中央,渔船尾部坐着一个静默的男人,手里牵着渔网的线,线条硬朗的脸上满是淡然。

    没有人知道他是谁,在周边的渔民也只知每个月都会在这里瞧见他。

    待看到远方的火光,淡然的脸上又多了一份松动,他要什么?他争的是什么?

    为何他不能就此在这江上,在这船上度过余生?越是看得透,越是痛苦,他无法相信亲情。

    牵着线,渔船借着内力滑到了江边,交到一旁的老汉手中。

    “公子,老汉很久没见到您了,还以为您不来了。”这船本是老汉家的,后来被这男子买下,又给了老汉工钱帮忙照看。

    “嗯,老人家,这船以后便赠与你了。”遥望着江的另一边,他想寻求一个安定之处。今日的离去却是一个未知数,但无论是何结局,都是他不愿的。本就不是他要的人生,可是他无法选择。

    “公子是要上战场吗?”老汉家本有两个儿子,皆被征上了战场。“那公子可要保重,千万不要受伤,否则您家人会伤心的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嗯,好的。”一声冷笑,伤心,怕是只会有人开心罢了。

    远远望去,那里站着几人,他们恭敬是因为他是他们的希望,也同样害怕他手中的权利。

    慢步踱步而去,接过白龙递上的手帕,将手中的水擦尽。所有人只是站在那里静等他的举动。

    “公子,赵正传来消息。”接下主子的帕子,立即将怀里的东西送上。

    “这是他给我们的画像,他还说他后来依稀记得此人身上带有药草的气味,而且应是一个宦官。”而他已将有此特征的人查到,只是结果大出人意料,却也似乎在预料之中。

    “是谁?”瞧也未瞧画像,径直上了马。

    “太子身边的老宦官。”却也未曾想连太子也牵扯其中,“只是,公子,赵正的话可信吗?”

    “你觉得呢?”太阳已落下一半,一半被江水吞噬,迟暮之年。

    “这个小的认为还是小心为上,此事想来有些蹊跷。”白龙是跟随他最久的人,也是对他最忠心的人。

    “哼,蹊跷?此事我们就在别人的计划里。”脸上浮出讥笑。

    “计划?那,公子——”难道公子早已知道,怎的还将赵正放回去,莫不是有什么计策。

    “既是陛下想请本王入瓮,那本王便如了他的意罢了。”他这个兄长还是如同当年一般自以为是。

    “公子,那赵正所说之人?”既然一切是计划,那就难保赵正话语的真实。

    “按陛下的为人,他所说应是真实。”只是不曾想他竟将老三牵扯出来。

    “可是一切是不是太简单了?”虽说知道苑花馆与陛下有关,可是当现在一切都指向他之时,竟觉得一切好像有预谋而为之。

    “哈哈,白龙,你也这般想的话可真就入了他的圈套了。”当事情太过简单之时,大家就会觉得有蹊跷,他只是利用了别人的自作聪明。

    “圈套?”为什么他越发糊涂了。

    “还有何事?”老大,若不是你逼着我无路可退,我何须如此悲惨。

    “回公子,陛下今日在朝堂上下旨将亲临出征,您说这里面是否有什么问题?”

    “他这是在夺我的军权!”终于到了这一步,你是想置之死地而后生吗?看来他是断定他会入了他的瓮。

    “那我们该怎么做?”原来,幸亏公子早早看出,否则后果不堪设想。

    “既然他要兵符,本王便给他兵符。”他以为上战场是如此简单之事吗?

    “可是这样一来,陛下对公子就无所威胁了。”那陛下便不会再对公子有所忌惮,到时公子岂不危险。

    “无碍,既然陛下将皇城留与本王,那本王便坐等消息即可。”这段时日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。

    “是!”

    龙辇一路到了湘景宫,刚进宫便远远地就看见门口跪着的一片人,帝王冷着一张脸走进湘景宫。冷然道,“湘妃,你倒是好生多嘴,居然跑到王后那里咬舌,是寡人太善待与不可?”

    “陛下,湘儿只是思念陛下,想去姐姐那里瞧瞧,可是却不知怎的说了此话,陛下恕罪!”

    帝王面无表情的盯了湘妃,“哼,你倒是说说,你如何得之?”帝王此话问的奇怪, 湘妃忐忑不安地抬头看帝王的表情,陛下的行踪,后宫里的人怎么会不知道?

    “回陛下,今日湘儿途经御花园之时,听到有几个奴才在那里碎嘴,湘儿便将他们就地处理了。可是湘儿心中确实不明,却没曾想连姐姐也不知道,若是知道,湘儿决计不会说的。”眼里的泪水抑制不住地滚落,湘妃红着眼睛抬头,似怨似嗔地看向帝王,哽咽道。

    湘妃的声音很是娇媚,一双翦水秋眸看得人心都软了,饶是这话再大逆不道,也是让人怒不起来的。再和上这样我见犹怜的姿态,若是一般人,说不定就被蛊惑了去,当年她父亲可是对她抱了很大的希望。

    吴王没诸樊却未有太大的反应,只垂了眼眸看向湘妃,淡淡地道:"寡人如何那是寡人的事情。湘妃,这里是皇城,不再是王府,你若以后再这般大胆,寡人不一定次次都容你。起来罢。"湘妃一顿,旁边的宫人已经伸手来扶,便只得顺势站起身子,朝帝王微微一福,"多谢陛下恩典。"

    “罢了,湘妃,你也知不止后宫在看着你,朝堂上可是有多少双眼睛正盯着你父亲。”他不在皇城,云儿以及两个孩子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,若是此时将她逼急了,反倒不利。

    “湘儿知道,陛下今日就在湘儿这,湘儿都已经好久没见过陛下了。”她已爱的颠,爱的狂, 为了让他夺取皇位,她的双手染满了鲜血。为了与在一起,她情愿成为他的侧妃,但她内心自是知道他不爱她。

    “王兄,你可知父王明日要御驾亲征。”太好了,父王离开皇城,太子便没了依靠,那他岂不是可以为所欲为了。

    “御驾亲征?”让未可不像让昀这般乐观,父王此次出征必不是像表面这般只为战争。

    “让昀,此次外公可随父王出征?”

    “那是自然,父王能信的过的只有外公,外公自是要跟去。”父王能坐上王位,他外公一家可是立过汗马功劳。

    “可是二王叔呢?”以二王叔的个性岂会轻易交出兵权。

    “哼,他当然是将兵符交与父王,而自己躲在王府里不敢出来。”他极其厌恶这个王叔,总是用一种鄙视的眼神看着,当他如蝼蚁一般,最可恨的是他待太子极好。

    “王叔他愿意?”真是太不寻常了,那个总是能望进他心里的王叔定然知道什么。

    “他不愿意又能如何,整个吴国都是父王的,他一个大将军算什么?”养尊处优的他只知皇家,根本未想过战争之惨。

    “那是自然!”愚蠢,父王这招果然高明,借着这次机会将一切障碍全部消除,如果外公这次战死沙场,那他们便无所依持。而外公的部下却不会叛乱,便乘机收回他家的兵权。不过这与他何干,他要的只有那个人,他一直都知道他永远不可能坐上王位,十二年前母后为了压倒云后,假装有孕,后又从农户手中将他夺来,杀害他的亲生父母。母后对他一直格外严格,他以为是为他好,可是五年后有了让昀却一切都不同了,如果他不知道,他倒真成了他们手中的工具而不自知。

    “王兄,那我们的计划也可以顺利进行了吧?”让昀却不知道对面的兄长心中的主意。

    “嗯,我们这次一定会成功的!”必须成功,等着我!他便是拼了命也要做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