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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二章 王后起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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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夫兵形象水,水之形,避高而趋下,兵之形,避实而击虚。 水因地而制流,兵因敌而制胜。故兵无常势,水无常形,能因敌变化而取胜者,谓之神。

    故五行无常胜,四时无常位,日有短长,月有死生。

    ——《孙子兵法》

           夜黑如墨,万籁俱寂。呼呼的风声好似人的呼吸声,人们奔走的越发快速,却依旧能感觉到耳边的风更凉了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守备森严的皇城内院,笼罩在一片诡谲的气氛当中,有不少宫人皆看到了那道红影,而当日王后死时穿的正是红色宫服,王后死时据说双眼未闭,宫中传她是病死,可大家心中皆是明镜……

          弯腰匍匐在地,头顶却传来低沉却隐隐渗出阴冷的声音—— ——

         “一切都处理好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 “回禀陛下,一切都按照方丈的交代处理好了。”

    “他怎么说?”最好真能一劳永逸,否则,哼,他一朝天子有何所惧。

    “圆寂方丈说王后乃怨鬼,怨念极深,又有未了的心愿才会在此徘徊不去,他会派弟子前来超度。”圆寂方丈乃楚国国庙中的得道高僧,知天命,行天道。

    “他不亲自来?”听着楚王轻柔的声音,张公公知道这是发怒的前兆。

    “回陛下,方丈说,他说王后并非大歼大恶之辈,他那弟子定会处理得当。他若是前来,怨鬼见了更会躲的远远的,便坏了计划!”屏住一口气,就怕这会成了最后一口,他没说的是方丈临走之前隐约说了句,天象生变,却又未变。只是回身想继续问时他已消失不见。

    “退下!”他当然知道王后怨的是谁,牵挂之人又是谁,可这世间已不是她所能留之地。珍儿,你莫要执迷不悟,还是早些轮回,莫要再生在这官家,可是他何尝又不是执念太深,落的妻死子散的地步。

    “渃,奴才告退!”

    屏退身边之人,他突然竟觉得累了,这么多年也只换的日日夜夜不安稳,忌惮所有人,即便是自己最亲近之人。他的所爱已离他而去,他当初为她所求,现在该如何?

    “王后,您还是回头是岸,莫要再逆天而为,伤己不易。”这人便是圆寂方丈的弟子,他早已遣了所有人离开王后寝宫,看着满屋的怨气,可想王后死前必是死不瞑目。

    “小师父,你也是来阻止本宫不成,本宫从未想过害人,只是想去看看那可怜的孩儿,为何你们皆要碍着本宫。”对于未伤害过她的人,她依旧是生前的亲切模样。

    “王后,人鬼殊途,见了又能如何?太子终究还是要走自己的路,您还是将牵挂与怨念散去,轮回为好。”虽为出家之人,却亦能感觉她的悲哀,一朝为后不过也是个可怜女子罢了。

    “轮回?怎可能?本宫绝不会放过那负心人,小师父,你且给本宫让开,否则休怨本宫伤人。”

    “王后,放下,才能成仙。勿要将生前毁于一旦。”她的一席残念亦救了她亦害了她。

    哀戚的脸色突然变得无比狰狞,一头长发随风狂舞,凄厉地大笑起来,哈哈,小师父,这座皇城中,你猜猜埋了几个人?

    在女子凄厉的笑声中,突然狂风大作,飞沙走石……

    国庙弟子心头一凛。

    他紧紧护住背上的光镜宝典,眼神坚定地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莫要执迷不悟,否则小僧便不客气了。”手中飞快运转,只带启动法术。

    “放肆,小和尚,不要白费力气了,你尽快让开,本宫不想伤人,就饶了你一条小命!”他手中的光也封住所有出路,她却是出不得,这该死的和尚竟将她逼回她生前的宫中,想让她轮回,休想!

    “阿弥陀佛,王后生前带有强烈的怨念,死后化为厉鬼,还是不得解脱。贫僧最后奉劝王后,苦海无边,回头是岸。”看着王后不停的想冲出法阵,怎奈一次次被震回。

    “少啰嗦!你这个臭和尚懂什么?你懂得一个女人被欺骗感情,失去一切的怨恨吗?本宫永远不会原谅那个负心人,无论是否要下十八层地狱,我都会日夜缠着他,让他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!你身上这本经书正好能增加我的法力,让我脱离此地,去找那个该千刀万剐的负心汉!今天本宫是定要出去。”

    只听王后一声厉喝,瞬间将国庙弟子震出宫门,她跃身而出。身上的红色衣袖突然爆长数十丈,像有生命的灵蛇般,猛地朝国庙弟子扑去——

          红色衣袖如群魔乱舞,从四面八方袭击而来,怨念如千军万马一般涌来。

    国庙弟子知她仍下不去手,不由心怀悲悯,却知天有道,地有法,不得逆天而行。遂盘腿而坐,一心一意想要此怨灵得到救度,持续唱诵防魔咒……

    “一切业障海,皆由恶念妄想生,若欲忏悔,诚念实相,众罪如霜露,慧日能消除。以一念称唱,依陀罗尼神力,调伏消除贪嗔妄焰,使令觉醒愚痴妄灵,得以拯救一切苦恼……”

    国庙弟子的四周筑起无形的法墙,红*袖千方百计都不能越雷池一步……

    此时却见周围气氛突变,似有日光从天而来,将王后又逼退到宫中, 王后勃然大怒,聚集全身的怨气,满头飞舞的黑发在瞬间变成白发,倏地化为无数银针,往国庙弟子飞射而去—— 

    却突然痛苦倒地,原来那和尚竟然念起了往生咒, “南无 阿弥多婆夜 哆他伽多夜 哆地夜他 阿弥利都婆毗 阿弥利哆 悉耽婆毗 阿弥唎哆 毗迦兰帝 阿弥唎哆 毗迦兰多 伽弥腻 伽伽那 枳多迦利 莎婆诃……”

    此时从和尚背后却有一道黑影袭击而上,可能是和尚念着往身咒时,防魔咒便失了功效,却未曾想当日与王后一起死之人还有对她极衷心的麽麽。

    却听她道,“娘娘,你且安心去,老奴拼了命也会拦下这和尚。”

    “麽麽——”怎么能?

    “快走啊!娘娘!”一声怒吼,借着虚幻的魂魄将和尚逼离十丈远。知道麽麽借着最后一丝力量助她逃离,即使不愿,也只能逃,听得后面的凄凉叫声,她知道麽麽尽力了。也罢,麽麽若是去轮回对她无不是一件好事。可是她还有什么地方可去,那个负心人的寝宫定已是处处陷阱,她还有地方可以去。

    唐府永远是一面倒的场面,无一例外。

    “呜呜……上良,那么好的人你说怎么说死就死了,我们上次见面的时候都还好好的,怎么就病故了呢?呜呜……”这个让她感觉到母亲味道的王后,再也见不到了吗?

    “嗯!”他就知道会这样,才选择不告诉她的,她现在的身体可受不住刺激,都怨这个多嘴的费无忌。

    “上良,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?”

    “嗯!”

    “那你怎么不告诉我?”太过分了,那可是长辈呀!

    “告诉你,你又能如何?人死不能复生。”眼神一转,道。

    “上良,她像我娘!”知道他不喜欢她将心思放在别人身上,更何况是为了别人哭,他更是不舍。

    “好吧,我会再帮她一次。”罢了,就算费无忌不说,她早晚也会知道,该来的总是会来。

    “帮她?王后不是已经死了吗?还帮她什么啊?”她承认她确实跟不上他的思维。

    却不见他回话,将她反身压在怀中。

    “进来吧!”上方传来一声,应该不是和她说话,果然门突然被打开,却未有听见脚步声,低头顺着月光也未看到影子,真是奇怪。

    “你不该来……那又如何……嗯……”像是自语了一番,后又低头对林雅青说道,“待会无论发生何事都不要害怕,有我在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嗯……”

    “王后来了!”若不是知道未见王后最后一面是她的遗憾,否则也不会让她有机会进府。

    “啊?”王后不是死了吗?不会是,“她的鬼魂?”告诉她不是真的,就算她胆子再大,怎的会不怕鬼。

    “嗯,你可要见她?”他倒不希望见,为她伤心了这么久,已经够了。

    “她,她有什么遗愿是吗?”否则怎会找到这里来。

    “嗯,还是别见了,我来解决就行。”本也只是见过几次,感情未深,见了面反倒不好。

    “可是——”

    “好了,小宝!”

    “那,那好吧,但你答应我一定要帮她完成遗愿!”知道他的坚持,也不争辩,毕竟他是她最重要的人,而且她知道王后所想见之人不是她。

    “嗯,郎萍,去请费公子!”众人皆道她如何蛮不讲理,可他知晓她懂分寸,若他真有火之时,她跑的必然是最快的,她也明白他的情绪被她所牵动,只要她开心。她懂得如何将他逗得无可奈何,却完全没有火气。

    “是!”

    过了半响,费无忌终于前来。

    “什么?你要我帮王后入梦?”开什么玩笑,“你又不是不知这对入梦者的伤害,若是失败,便是魂飞魄散啊!”而且是入龙梦,那是很损耗修为的。

    “哎,你笑什么笑?”虽然唐陆不回话,却也被他盯得后背发凉,“我虽然也进过龙梦,可那是因为我自身修为才避免祸端,好好,你别这般笑了!就算我同意那我也看不见她,也不能施法。”

    “呃?你做什么?”不能怪他防着唐陆,也只能怪他太可怕了,原来在他说过时,唐陆已一指点向他眉心,怎奈费无忌虽说聪明,却只是手无缚鸡之力。

    “微臣参见王后!”想也知道,唐陆定是为了讨林雅青欢心才愿意出手,可是倒霉的却是他。万法不离其综,他所学只是阵术与心术,能进入别人的内心窥视,只要你有心,可是却有弱点,那就是对方没有意识的情况之下。

    而唐陆所学的其中之一便是鬼术,能见鬼,易招鬼。能见鬼之人必先开天眼,天眼之处处眉心,但是开天眼必须集天阴地阴之时。刚才唐陆应只是借力将他的天眼打开片刻而已,好在只是暂时,若是真能日日见鬼,他估计会先疯。

    其实鬼与生前做人之时没有太大不同,只要不被怨念侵蚀,成为恶灵,她的面貌不会有差别,一旦被怨念所侵蚀,她就会变成恶鬼,面貌与身体便会发生变化,直至丢失人的特征。

    他自然知道皇城中所发生的一切,王后的确死的冤,“王后,此事您不在考虑考虑吗?”

    “无碍,还劳费大人了!”她竟不知道费无忌与上良还有联系,看来当初上良让她盗得兵符就是要已知晓事态的发展。若是他对王位有意,那岂不是唾手可得。

    “那好吧!请王后待会闭眼将全部心力跟着我念,” 人皆有三魂七魄,所以他需用摄魂术控制魂魄,而摄魂术即摄人魂魄,属控心,属术法。摄魂术也有三大术七小术,三魂主命,命就是生死。七魄主性,性就是喜怒哀惧爱恶欲七。三大术是召阴魂,拘阳魂,窥心魂,七小术是通过破魂眼操纵人的七种性情。而王后如今为亡魂,已无阳魄,却依旧存有心魄,既有心魄,便只有心术,只需以摄魂咒语将她送入龙梦,这亦为起灵,起灵,将灵抽出,与符咒混合,回到心底起始,最初!

    却见他撕下衣角,咬破手指,画了血符,将其贴在王后额头,再左覆右掌,中指伸直,其他手指弯曲。嘴里开始念叨,“ 天苍苍,地皇皇,拜请五鬼阴兵到坛前,脚踏飞龙在云天,铁链铁锁随吾身,*童子摄魄童郎,阴兵阴将随吾旨令,擒魂捉魄不得长生,拜请东方五鬼到,南方五鬼到,北方五鬼到,西方五鬼到,本境五鬼一齐来,拜请五鬼阴兵听吾号令,急急出门,天无生地元主,收斩某某三魂七魄为主,魂飞魄花散,四四散散,一起斩死不留情,是吾兵听吾令,是吾将听吾断,三更叫汝也要听,四更叫汝也要行,顺吾者生逆吾者死,吾奉阴山老祖敕,急急如律令。”刹时,天雷滚滚,带着闪电,似要将大地震塌,而这诡异之景竟只在他们周围,好在唐陆早已让郎萍陪着林雅青去了意楼。

    突然一声急吼,“跟着我念,天道悟我,仙道助我,入!”

    瞬间,变得安静,似从未发生过任何事,可是从费无忌额头的汗,自己手指上残留的血迹看出一切不是梦。

    “你确定这样做对吗?”对于唐陆,他有太多的不解,阴阳术有利便有弊,窥视天机会有损修为,折寿招病。可为何他对所有事情皆是运筹帷幄,却无一丝预兆,莫非那些规矩只是吓唬人的。

    上良置若未闻,只道了句,“收尾!”

    唐府外此时却站了一个和尚,久久未离去,从初始的面色沉重变的惊奇,后又了悟,终于离去。

    第二次见他时,她刚被放出冷宫,便梳洗一番,奉了陛下圣旨上城墙为将士送行鼓舞军心。却意外在城墙上见到正要带兵出征的他,浩浩荡荡万人大军,他铁甲寒衣,俊逸潇洒,胯下白马健壮,整个人神采飞扬。

    他似乎感受到后面的注目,回头望向她,笑了,那般真诚。那一刻,她死寂的心动了,她有了感觉,她想活下去,可是他们是没有希望的,这个想法让他她更加绝望。

    时间总是在不经意间流逝,抚着两鬓已有些发白的发丝,她才十九岁,却已是满心沧桑。此时她竟觉得时间过的慢了许多,他已离都一月有余了,据说,此次他一路打到敌军主营,劫了主军将领,大获全胜,现已启程回都,不日便可到达。

    平侯回来了!终于在几日后听到了她等待已久的消息,可是——

    望着铜镜中的自己,她却胆怯,如她这般怎的去见他。

    是他夜里偷进了宫,见了她,满脸的笑意,“小珍儿,我给你带了个宝贝。”她的心几乎要跳出来,这个男人唤她小珍儿,就像她是一件珍宝一般,自娘亲去世后,她便从未被*在心上。

    她没有阻止他的叫唤,“啊!这是——”太美了!

    “是啊!这可是我花了一个晚上抓的,乡间有传言,这萤火虫能指引人前面的道路。”他想救这个憔悴的女子,“小珍儿,我希望你快乐!”

    “快乐?我配吗?”她没有称本宫,或许是忘了,或许根本就没想过。

    “我一定会让你幸福的,你相信我……”

    昨日的种种历历在目,他的誓言依旧在耳边徘徊不去……

    他的梦中有什么?只是一片迷茫,确实是迷茫,看不清方向,这便是他现在的想法吗?

    “小珍儿,是你吗?”远处传来一阵声音,便是她恨之入骨的负心人。

    “是我。”小珍儿?多可笑的呼唤。

    “小珍儿,你终于来了,我还以为你恨我,再也不会出现在我面前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当然恨你,你怎么能如此厚颜的唤我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你恨我,但我不后悔!”

    “你不后悔是因为你心狠!”他脸上的坚定让她心中怨念更深。

    “是我心狠吗?小珍儿,你更狠!”他居然能颠倒黑白。

    “那你说我怎的心狠?”此时她竟觉得好笑,她为何会爱上这种男人。

    “太子,太子真的是我儿子吗?”终于他说出了藏在他心中二十几年的话。

    “他当然是你儿子,难道你认为他不是?你难道不知那些日子我只与一起。”

    “那晚我见到了!”他心中的痛,他心中的爱。

    “看到?你看到了什么?”为何她有一种不详的预感。

    “看到二哥进了你房间,整晚未出来。”可是他不愿放手,即使他们联手将二哥杀害之时,二哥无情的嘲笑,而后太医查出太子非他所亲生,他怒的将太医腰斩,他依然不能放手。这是他的爱,他以为他能接受这一切,可最终却还是成了恨,他还是亲手杀了她,但他无悔,他宁愿她死在他手中,到了地府也忘不了他。

    心中的怨让他更加痴迷对权势的向往,他要所有人对他俯首称臣。

    “我,我不知道,那日究竟是哪一天?”她感到心中发凉。

    “我奉旨回府那一日。”那一日说也奇怪,二哥突然让他回府,只道有事,回府后却觉的不同寻常,赶回宫中,却见了这一幕。

    “天……”究竟发生了什么?

    她记得,那一天她迷迷糊糊感觉到不对劲,却也未想到。

    “我,我竟然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你不知晓,便不想在提及。”

    “你,你……”怎能饶过这些年,她想到的是他这几十年是如何度过的,而对他最大的伤害竟是她所为,即使她不知,她依旧是祸首。

    “小珍儿,我永远不会放了你,即使你死,也只能是我的!”可是爱久,怨久便成了恨,成了痴,成了狂。

    “平哥,小珍儿心中只有你,至今!”她不悔,这个男人爱她甚过爱自己,是她将他逼上了绝路,这样她还谈什么爱他,这么多年的痛苦她竟然毫无察觉。

    原来不是他对不起她,亦不是她对不起他,只是他们生错了时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