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低，像是要落雪，可一直没落下来。风是干的，吹在脸上像砂纸擦过。 祠堂里，李玄坐在案前。 桌上摊着一张郡城简图。那张图和案下那张不一样——案下那张是他自己画的，简略，只标几个点；桌上这张是影堂照着郡城的街巷描的，街巷都画出来了，连哪条街有几个弯都标着。 这张图平时不摊开。 李玄只在两种时候摊开它：一是有事要从郡城走，二是郡城出了事。 今日是第一种。 李七站在门侧。 他手里拿着一片薄竹片，比平日用的那种更薄，边上磨得溜光——那是专门用来在图上比划的，比手指准，也不会把纸戳破。 送走了。李七说。 什么时候？ 昨夜戌时末交到驿站。李七说，今早辰时初随第一班走的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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